大象公会帮你“涨姿势”
黄章晋 著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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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毒战争（2）：
推动医学进步
梅毒若不经治疗，死亡率可达58%，因此在艾滋病出现以前，是最的性疾病。为了找到有效的治疗手段，人们用了400多年。
梅毒最早出现的时候，一位名叫弗朗西斯科·德里加多的西班牙神父兼梅毒患者，梅毒可以被愈创木分泌的树胶治愈，尤其是愈创木属中的药用愈创木。而这些美丽的植物恰恰分布在哥伦布当年抵达南美时踏上的土地上。如今，神圣愈创木还是巴哈马的国花。
虽然很多欧洲人都得到愈创木治好梅毒，然而愈创木生长缓慢且效果并不出众—欧洲人并未找到更好的草药治疗，中国的《本草纲目》虽然记载了梅毒流行情况，同样也没能找到治疗方案。但中国人和欧洲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炼金术的常用药物：水银和砒霜。
配合高温蒸汽浴，用水银清洗梅毒患者溃烂的伤口，并且取一定量的水银制剂让患者口服—真的会有效果，病痛确实得到了缓解。然而是引虎驱狼，即便没有死在梅毒上，也要死在水银对神经系统的上，唯一落实的好处就是生前千疮百孔的在死后不易腐烂，因为水银有很强的防腐效用。19世纪人们发现碘化钾也有不错的治疗效果，然而副作用并不比水银少多少，碘中毒同样能毁掉代谢。
与梅毒不懈斗争的400年时间里，梅毒的病源一直不为人所知，直到20世纪初，梅毒的历史才发生了质的变化。1905年，动物学家埃里克·霍夫曼和外科学家弗里兹·萧丁发现了梅毒的病原体：苍白密螺旋体的一个亚种“苍白球”。
而到了1910年，化学家保罗·埃尔利希与他的助手秦佐八郎在传统的砒霜治疗基础上发明了一种有机砷制剂“砷凡纳明”，商品名“洒尔佛散”，成为第一种梅毒特效药，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种现代化学治疗药剂。1912年又改进发明了新砷凡纳明，梅毒终于有了适当的疗程，埃尔利希也因此得到了诺贝尔。
人们同时发现，苍白密螺旋体非常脆弱，高烧就能烧死它们—于是一种旁门左道的治疗手段出现了：故意让患者得上疟疾，然后用疟疾的持续高烧烧死梅毒，最后再用奎宁治疗疟疾。因有奇效，其发现者朱利叶斯，瓦格纳同样获得了诺贝尔。
后印象主义巨擘保罗·高更在天之灵得知此事恐怕会魂魄不宁了：1889年开始，高更搬到法国殖民地塔西提岛从事艺术创作。高更是如此热爱这片土地，以至于频繁地与塔西提原住民，终于染上了早期英国殖民者带来的“英国病”，4年后终于死在梅上—然而就在他动身前往塔西提岛之前，刚刚治好了自己的疟疾。
而到了1928年，弗莱明发现了青霉素，它不但在治疗外伤感染方面有奇效，而且对梅毒也有一击必杀的强大威力。1943年，人们发现早期梅毒只要用青霉素往肌肉注射几针就好，晚期梅毒，哪怕是神经性梅毒，也只需静脉输液就能治愈。人类医学史翻开了崭新的篇章。(文\刘大可)